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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国170:0全票通过!圆明园被抢走的国宝终于要回家了?

2026-04-22 02:24

  前两天,法国国民议会干了一件让全世界都没想到的事——170票赞成,0票反对,全票通过一项文物归还法案,简化殖民时期掠夺文物的归还程序。

  170比0。这在法国政坛有多罕见?法国议会平时吵架跟菜市场似的,极左极右互相撕扯,动不动就拍桌子走人。但在4月13日这一天,所有党派放下了手里所有的分歧,一起投了赞成票。

  消息传到中国,无数人眼眶发热。从186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到今天,165年,六代人的光阴。当年那些被抢走的珍宝,那些让几代中国人一想起来就心头滴血的国宝,终于等到了法律层面上的第一道门缝。

  法国的文化遗产法典里有一条铁律——公共藏品不可转让。不管这件东西是怎么来的,哪怕是抢来的,只要进了国家博物馆的库房,就成了“公共财产”,谁都别想拿走。

  2010年,法国要归还新西兰毛利人的纹身木乃伊头颅,专门立了一部法。2021年归还西非贝宁的26件文物,又立了一部法。每还一次,议会就要从头到尾走一遍立法程序,少则几年,多则遥遥无期。世界各国的追索请求,就这样被拖死在法国复杂的法律程序里。

  现在好了。新法案规定,符合条件的文物归还,以后走行政法令通道就行,不再需要议会逐件审批。程序从“一事一议”变成了“常态化机制”。

  法案还有一个杀手锏:法国政府每年必须公布一份涉嫌非法获取的文物清单,向文物原属国公开信息。以前想追索,你连法国藏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。现在法国主动把底牌亮出来。

  更关键的是时间范围——1815年到1972年。1860年第二次战争英法联军从圆明园劫掠的文物,正好在这个区间内。从时间维度上,圆明园文物的追索,有了明确的法律通道。

  法国文化部长卡特琳娜·佩加尔说,这部法律“翻开了我们历史的新篇章”。听起来很美好,但翻开新篇章不等于写完结局。

  170比0,乍一听以为法国人集体良心发现了。但如果钻进法案的细节,你会发现,这个“全票”里面,藏着太多“但书”。

  极右翼国民联盟虽然投了赞成票,但他们死咬住一条——军事类文物,不还。这对中国来说意味着什么?圆明园当年被抢走的不仅有瓷器字画,还有大量兵器、甲胄、仪仗器。这部分东西,极右翼咬死了不放。他们还提了一个更没底线的条件:只还文物给跟法国“关系友好”的国家。“友好”的标准谁说了算?还不是法国人自己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
  极左翼“不屈法国”嫌法案步子迈得太小。1815年之前和1972年之后抢的文物怎么算?散落在私人藏家手里的东西怎么办?这些都是未被覆盖的灰色地带。

  最扎心的是绿党议员泰耶-波利扬的发言。她指出法案从头到尾没出现“殖民”两个字,说这是“某种形式的历史否认”。她的话很硬:“是就是,非就非。当年发生的是掠夺、劫掠,是对整个民族的侵犯。唯有正视这些事实,才能更好面对这段惨痛历史。”

  所以你看,法国人这一步确实迈出去了,但这一步迈得踉踉跄跄。它承认了“非法获取”,却不敢直面“殖民掠夺”;它同意还文物,又把军事类的偷偷剔了出去;170比0的票数后面,藏着左右两派的各怀鬼胎。历史正义和现实政治的拉扯,在这部法案的字里行间无处不在。

  1861年11月25日,雨果坐在巴黎的书房里,给参加过第二次战争的巴特勒上尉回信。巴特勒原本希望这位大文豪为英法的军事行动说几句漂亮话,但雨果的回复让所有人都没想到。

  他没有写赞歌,他写了讨伐檄文。雨果在信中说:“有一天,两个强盗闯入了夏宫,一个动手抢劫,一个把它付诸一炬。原来胜利就是进行一场掠夺。胜利者盗窃了夏宫的全部财富,然后彼此分赃。”

  雨果还写下了那句被法国议员在165年后引用的话:“我希望有朝一日,解放了的干干净净的法兰西,会把这份战利品归还给被掠夺的中国。”

  165年前,雨果写下这段话的时候,法兰西第二帝国的远征军正带着从圆明园掠来的珍宝在巴黎,拿破仑三世把最精美的那批摆进了枫丹白露宫。一个法国人,在自己的国家全民为“胜利”狂欢的时候,站出来说——这是犯罪,应该归还。

  今天,法国议员站在国民议会的讲台上念出这段话,议会厅里响起掌声。雨果用笔尖在历史上划出的那道正义的裂缝,165年后,终于透进了一缕光。

  枫丹白露宫中国馆,一个听起来充满异域风情的地方。但如果你知道它是怎么来的,心里就不是滋味了。

  当年法国远征军司令蒙托邦,专门挑了一批圆明园最精美的珍宝献给拿破仑三世。法国皇帝大喜,专门在枫丹白露宫里辟出一个中国馆来陈列这些“战利品”。如今中国馆里收藏着1000多件1860年从圆明园掠走的文物,展出的只有320件。那些没有展出的,大多锁在博物馆的地下室里,不见天日。巴黎吉美博物馆收藏的中国文物达两万多件,其中同样有圆明园的珍品和敦煌的经卷。

  法国人把这些文物当成了炫耀东方艺术的资本,但对我们来说,每件文物的流转路径,都是一段被劫掠的轨迹。

  新法案要求法国政府每年公布涉嫌非法获取的文物清单。这意味着中国终于有了一个合法的“账本”,知道法国国家博物馆里到底藏着多少从中国掠走的宝贝。追索的目标,终于有了明确的坐标。但知道在哪儿,和能拿回来,中间还隔着千山万水。

  清醒一点:远没有这么快。新法案只是打开了通道,真正要把一件文物追回来,还得通过法国的科学委员会和议会的双重审核。军事类文物被排除在外,部分文物可能被鉴定为“战利品”而继续留在法国。但方向已经变了,速度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速度了。

  “十四五”期间,中国已经从海外成功追索了35批次、537件/套流失文物艺术品。每一件回家的国宝背后,都是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艰难博弈。

  更大的布局,正在国际规则层面展开。2024年,中国主导发布了《青岛建议书》,专门针对殖民背景下流失文物的保护和返还。这是中国首次在流失文物追索领域牵头制定国际规则。2025年,中国首次当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70年公约缔约国大会主席国,在这个制定国际文物返还规则的关键平台上,中国终于坐在了主桌。

  不是请求归还,而是参与制定规则。这种底气和改变,比一百部追索法案更让人心安。

  一部法律,170票全票通过,雨果165年前的遗愿终于有了法律落点。这当然值得高兴。

  但这只是一扇门的开启。枫丹白露宫中国馆里还有多少宝贝等着回家?什么时候才能回家?这些问题,还得靠中国自己的实力和努力来回答。

  我们用了165年等来了这把钥匙。接下来,就看我们自己怎么打开这扇门了。回望历史,我们看到雨果那句“解放了的干干净净的法兰西”,像一道闪电划过165年的黑暗。前方,我们能看到“十四五”期间537件国宝回家的战绩,看到中国坐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公约主席国的位置,看到《青岛建议书》把中国人的声音写进了国际规则。

  答案是:门已经开了一条缝,光已经照进来了。至于什么时候真正迈过门槛,需要我们一步步走,也需要法国人一步步兑现。

  但“不远”不等于“明天”。我们等得起,因为我们已经等了165年。我们也有底气等,因为今天的中国,已经不是1860年的中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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